在他那平靜如水一如往常的面具底下,隱藏的是每一天、每一晚的煎熬。

不可否認地,那枚硬幣、那道背影,對他造成了不少的影響。

/但你總得去面對這一切,那些孩子,那些未被你找到的可憐孩子,他們需要你/

/那又如何!Erik走了,不回來了....走了..../

/你明明知道他一定會回來看你,他放心不下你。/

/呵....我才不要他回來,當他回來的那天,那才是真的分道揚鑣。/

/那你要在他回來的時候,還是保持這種邋遢樣嗎?醒醒吧你!/

/.........夠了!!閉嘴!!/

諸如此類的爭論,時常在他的腦裡上演,讓他承受咬牙切齒的疼痛。

更不用提當他的心神防備鬆懈時,他人的,那人的,我的,你的,雜訊,清晰,

如洪水般排山倒海而來,將極力忍住痛苦而把身子蜷曲成一團的他毫不留情地掩蓋。

這使他的頭腦像是台老舊生鏽的收音機,機哩嘎啦作響。

當他身陷在痛苦時,他發現他得咬著被子,才能阻止自己發出悲鳴,

還有那一聲聲的呼喚

 

-Erik。

 

 

 

 

最先衝上樓的是Moria,接著是Beast、Havok和還呆立在原地被Havok一把拖走的Banshee。

"啪"的一聲,Moria打開燈,

一群衝進門的小孩發現他們親愛的,可敬的教授不見了,

那在床上翻滾、扯咬、被寂寞和痛楚吞噬的男人臉上

完全不見平日的和善、睿智、及常有的迷人微笑,

取代而之的是一張被斗大汗珠浸濕的扭曲臉龐。

Moria衝上前,緊握住Charles的手:冷靜下來!Charles!我們都在這裡!

像是被Moria的聲音喚醒,孩子們也跟著跑到大床旁,

搓手的搓手,撫胸的撫胸,竭盡全力要把他們的教授恢復原狀。

過了好一陣子,Charles蜷曲顫抖的身軀才漸漸平復。

彷彿感應到他們的存在,Charles睜開雙眼,

藍色的海洋是一片剛平息的狼藉。

 

「Help me....please.」


 

 

 

在那晚之後,他得到了他人生中第一張禁止令

-禁止下床、出房間,直到你能不靠藥物睡得安穩!

那口氣一看就知道是Moria寫的。

他嘆了口氣,知道他那些「引以為傲」的花招對Moria無效,

放棄了跟Moria的口舌之辯,他只能老老實實地躺在床上當個乖病人

 

-教授,你得好好休息,才有體力和精神帶領我們。

-教授!我可以比以前飛更高了喔!你一定要看看我能飛多高!

-別聽他亂蓋,教授,你該看的是我現在的火力有多強!

 

那幾個孩子有事沒事就會跑到他房間跟他東拉西扯。

他知道他們怕他寂寞,怕他無聊,所以總是拿些小事來煩他,問他,逗他笑。

他們最喜歡玩的把戲就是把他抱起放到輪椅上玩賽車。

雖然他也喜歡他們這樣地胡鬧,但是他知道,他還有事情得做。

總不能每天這樣玩鬧下去。他是有使命的。

每天Moria在他睡前服侍他吃藥時,總會幫他帶些消息進來,


-越來越多的變種人被發現,政府正在擬定對策

-不,我沒有聽到什麼嚴重的攻擊事件。


Moria對那個名字採取避重就輕的政策。

偶爾他們兩個再加上Beast會開個小型會議,看看他們下一步該怎麼走。

不過施行計劃的前提是他得先恢復健康。不論心理或是身理。

而他會給他們一個苦笑,兩手一攤地說他已經好了差不多了。

他這種行為總是得到Moria一個白眼跟一句威脅的話語:

 

-Charles Xavier,醫生說你至少要靜養一個月,在期限還沒到之前,

 你若是敢隨便亂來,你就給我試試看!

 

他能說什麼?只能雙手一舉表示投降。

但他覺得自己說的也正確,他的確是好了差不多了-在身理上。

只是,面對心裡那道創傷,他不知道,也不曉得,該從何縫起。

但是儘管他知道不可以,儘管他知道這種行為於事無補。

他還是放縱自己這樣做。

所以當Moria和他道了晚安,黑暗降臨房間時,

他就會開始一遍遍地復頌他專屬的止痛藥、安眠藥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-Erik。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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